多看阅读·书摘合集(37)

时间: 2017-07-27 / 分类: 学习心得 / 浏览次数: 11,410 / 30个评论 发表评论

之前还对上个月更新量增加津津乐道,没想到这个月又高兴不起来了,更新量继续创新低。也许是因为夏天烦躁的原因吧,对博客更新也提不起兴趣来(虽然最近济南雨水多,破天荒成了避暑胜地),于是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更新着吧。

本期书单还是给大家分享6本书。这6本书,有科幻小说,有人物传记、回忆录、散文,还有历史,有我很喜欢的作者,闾丘露薇、杨澜、阿西莫夫。不管是什么题材的作品,读过之后都是满满的感动,为了亲情与爱情,为了坚持与成功,为了存在与使命。

再来汇报一下当前的读书进度:最近在发奋看纸书,努力“去库存”,在看的有已经翻了几个月的《宝贝,宝贝》,还有阿婆的《无尽长夜》;多看阅读在看的是亨利·基辛格《世界秩序》;当当读书继续参加全民秒度计划,本次计划是红学方面的作品,还剩下两本没有读完,周汝昌先生的《周汝昌梦解红楼梦》和蔡义江先生的《红楼梦诗词曲赋全解》;百度阅读在看鹤间和幸《 始皇帝的遗产:秦汉帝国》,微信读书在零零碎碎看李娟《冬牧场》,另外下载了网易蜗牛读书,在看《清明上河图密码4》。

本期书单

皮囊(蔡崇达)

安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回忆录(【俄】安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

永恒的终结(【美】艾萨克·阿西莫夫)

一问一世界(杨澜 朱冰)

利比亚战地日记(闾丘露薇)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以色列】尤瓦尔·赫拉利)

《皮囊》书摘

重要的是,唯一的观众——生活,从来就不是个太好的观看者,它像一个苛刻的导演,用一个个现实对我们指手画脚,甚至加进很多戏码,似乎想帮助我们找到各自对的状态。

虽然知道根本不是台风的错。那结局是注定的,生活中很多事情,该来的会来,不以这个形式,就会以那样的形式。但把事情简单归咎于我们无能为力的某个点,会让我们的内心可以稍微自我安慰一下,所以,我至今仍愿意诅咒那次台风。

那是冰冷而且僵硬的手。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大骂着,你怎么这么没用,一跤就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讲信用。

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挂着他们相聚在此的理由:心血管、脑外科……疾病掌管着这里,疾病就是这里的规则,疾病也是这里的身份。

我一声不吭地吃完饭,一个人爬到医院的楼顶去看落日。在上面,我发誓,不和这重症病房里的任何病人交朋友了。然后安静地回到父亲的病房,把躺椅拉开,舒服地摊在那。假装,一点悲伤都没有。

那时候,一股莫名的冲动开始在我们这群男同学的内心涌动,我们后来明白那叫性冲动,并且,彼此交流起偷偷收集来的色情照片。而张美丽,一个性感如摩托车女郎的女鬼,总让我们在夜晚提到的时候,血脉喷张。

我当时还觉得小镇很大,没有离开的迫切感,但心里对他莫名产生一种佩服:一个能看不上小镇的人内心该是如何的宽广。然而他读书却并不好,这让他这种高傲的安静,被理所当然地理解成一种孤僻。

“所以我们要创造我们的生活。”这句话,我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当时我想,怎么能有一个人,把这么矫情的话这么认真地说出来。

文展瘦瘦的胸脯像块洗衣板,但他却坚持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三粒扣子。我想,在他的衬衫晃荡晃荡地兜着空气的时候,他能体会到类似飘逸的感觉吧。

每个人都已经过上不同的生活,不同的生活让许多人在这个时空里没法相处在共同的状态中,除非等彼此都老了,年迈再次抹去其他,构成我们每个人最重要的标志,或许那时候的聚会才能成真。

每个人都在急着进入对时尚生活的想象,投入地模仿着他们想象中的样子。这些社团或许更准确的描述还可以是——通过假装弹吉他、跳街舞、写诗歌来集体自我催眠,以为自己变得现代、时尚的邪教组织。

在一段时间里,我觉得这个城市里的很多人都长得像蚂蚁:巨大的脑袋装着一个个庞大的梦想,用和这个梦想不匹配的瘦小身躯扛着,到处奔走在一个个尝试里。而我也在不自觉中成为了其中一员。

他没有说下去,我或许明白了,他想说的是,在不知道怎么生活的情况下,我会采用的是一种现成的、狭隘的、充满功利而且市侩的逻辑——怎么能尽快挣钱以及怎么能尽量成名,用好听的词汇就是所谓“梦想”和“责任”。

从小我就喜欢闻泥土的味道,也因此其实从小我不怕死,一直觉得死是回家,是入土。我反而觉得生才是问题,人学会站立,是任性地想脱离这土地,因此不断向上攀爬,不断抓取任何理由——欲望、理想、追求。然而,我们终究需要脚踏着黄土。在我看来,生是更激烈的索取,或许太激烈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任性。

《安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回忆录》书摘

在我的想象中,他一会儿是个秃头的胖老头,一会儿又是个高身量的瘦子,但必然像奥利欣所说的那样,是个严厉、阴郁的人。使我最焦急不安的是,我不知道怎样和他交谈才好。我觉得陀思妥耶夫斯基是那么博学,那么聪明,以致我事先就为我要说的每个词提心吊胆。我想到自己没有记牢他的几部长篇小说中主人公的姓名,而我相信他肯定会谈到他们,这也叫我心里发憷。

“上帝把你托付给我,要让你的心灵的源泉和财富不会枯竭,相反,将更为充沛和丰裕;上帝把你赐给了我,是要我以你来赎我深重的罪孽,使你在上帝面前成为一个精神上成熟、具有明确目标、完美无瑕、摆脱一切使心灵毁灭的卑下心理的人。”

我怀着柔情忆起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怎样仔细地观赏我刚买到的银制刀叉,然后把它们放进盒子,总是赞同我的选择。他知道,他的赞扬会使我高兴得满面生辉,他就可以欣赏我的喜悦了。

直到现在,我才完全意识到,如果在我们之间没有我丈夫那一边的几个亲戚从中作梗,那么,我们的夫妇生活会多么幸福。对莫斯科之行的回忆永远保存在我的记忆中,以后,每当我来到莫斯科,我总是觉得在这儿比在任何地方都幸福、安宁和称心。

我记得,当时我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俩过着这种完全孤独、和人疏远的生活,到最后要么彼此憎恨,要么相依为命,度过余生。幸运的是我们属于后者:这种迫不得已的孤独促使我们更加心心相印,彼此更加珍视。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欣喜万分,把这消息函告阿·尼·迈科夫,并且邀请他做我们女儿的教父,他在信中写道:“我三天前生了个女儿,取名柳鲍芙,一切顺利,孩子大个儿,身体健康,是个小美人。”当然,只有父亲的兴高采烈、满含爱恋的目光才能把一团粉红色的肉看作“美人儿”。

唉,在我丈夫的朋友们和崇拜者们中间,竟没有一个好心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给予他真正的帮助。他们所有的人都怜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同情他,但这一切都是“空话,空话,空话”。

当亲人终于撒手而去的时候,我和孩子们纵情宣泄自己的悲哀:我们流泪,痛哭,嘴里说着话,吻着我们那身上尚有余温的已故亲人的脸和手。这一切都是我模模糊糊感觉到的,只有一点在我的意识中十分清晰:从这时刻起,我个人那无限幸福的生活告终,我在精神上变得永远孤苦无依了。

“天哪,他们把我折磨得好苦啊!‘俄国失去了什么人’,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在这种时刻,‘俄国’与我何干?想想吧,我失去了什么人?我失去了世界上最好的人,一个成为我生活中的欢乐、骄傲和幸福的人,他是我的太阳,我的上帝!在这种时候,请怜悯我,怜悯我本人,而不要向我谈论俄国的损失吧!”

《永恒的终结》书摘

伏伊抬起头来,黝黑的脸上阴晴不定,既有懊恼也有愤怒。哈伦不经意地发现这个男人的巨大上门牙中间有条明显空隙,让他看起来像只天真无邪的兔子,再对照他极力克制的谨慎言辞,非常滑稽。

本来以为传说中那人必然是顶天立地的巨人,结果一见面发现他不到五尺半高,这让人一时有些缓不过来。那个秃了顶的光滑额头里,真的能塞进一个天才的大脑吗?那双埋藏在千百道皱纹里的小眼睛,放射出的是睿智的光芒?或者只是开心的笑意?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已经培养出时空技师应有的权威感。几百万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一个人的手心,如果他必须因此孤独前行,那他也有资格以孤独为傲。

他不只是爱着面前的这个姑娘。(很奇怪,他第一次在自己脑海中拼出“爱”这个字,没有半点迟疑,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他爱着许多复杂元素的组合:她的衣着品位,她的步态,她说话的方式,她恶作剧似的小表情。

当然不可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感到羞惭。太明显不过,一切都是冰冷的算计。那姑娘有无法抵挡的性感魅力,却没有任何道德规条限制她使用这种魅力。所以她就尽情发挥,不管对象是安德鲁·哈伦还是别的人。他只代表了她心中对永恒时空扭曲的向往,仅此而已。

一般来说,时空新手要花六个月的时间慢慢接触真相,发现自己已经绝无可能返回故乡。不是永恒时空的法律禁止他们回家,而是他们已经认清那个冷酷的真相——故乡已经不存在,或者说,从来不曾存在过。

突然之间,老头子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苍老或衰弱之气。他的眼中闪烁着勇敢迎战的光芒,挥舞着手里的烟卷,像是挥舞长枪。即使哈伦沉陷在悔恨情绪中不能自拔,仍然能感到忒塞尔的情绪开始高昂,实际上他自己兴奋起来,已经开始享受战斗的激情了。

诺依说:“你们会嘲笑一般时空住民的无知,因为他们以为世上只有一种现实。我会嘲笑永恒之人的无知,因为你们虽然知道有无数种现实,却以为只有一种能够实现。”

《一问一世界》书摘

睿智,有时不在于为别人指点了多少迷津,而在于能否在恰当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正确的选择。就像聪明的登山者,不是一味攀爬,而总是在山麓小憩时,眺望云海去分辨到底哪一座山峰最终将属于自己。

他的坦率还带着些许自卑:“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有时候穷人家的孩子撒谎,是因为他承担不了诚实带来的后果。我会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时候。……我说过谎,但我尽量做到说的时候心虚着点,让人能看出来。”

当一个人决定离开床那熟悉的舒适,去石头上睡觉时,他就已经摆脱了某种惰性,而带来许多种可能。有一天,一块顽石上也会留下他的温度。

有位年轻人曾对唐·休伊特说:“先生,从小我有个梦想,想成为像你那样的人。”唐·休伊特回答说:“真奇怪,我也从小想成为我那样的人。”

其实孩子不在乎自己父母有多成功,也不一定喜欢形影不离的妈妈,父母能给孩子的最好礼物:一是无保留的爱和接受;二是父母自己能够快乐的生活。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无线电视台的大录影棚里,其他人都走了,灯还亮着,很冷的感觉。我觉得那个棚有太多故事要说给我听。繁荣是过眼烟云,色即是空。我看了20年的佛经,在空山灵雨的地方都没有的感悟,那一刻有了。从前一个农夫在田里一天见不到一个人,却与天地相伴,并不孤独;现代人很拥挤,却常常寂寞,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我无言以对,他似乎也不需要答案。
注: 黄霑

在这三位男高音中又数多明戈艺术造诣最全面,扮演的角色最多,演出的场次最多。1991年在维也纳,他主演《奥赛罗》后返场101次,到最后他和其他演员干脆坐在了舞台上,向台下欢呼不已的观众无奈地摊着手。如此高产的艺术家每年只有10天左右的假期,他的名言是:“如果我休息,就会生锈(If I rest,I rust)。”

当对手的面目已经改变,当金钱主导了价值,当人们在疲于奔命之余,需要的更多是醉人的小曲和浅薄的搞笑,我们还需要崔健的认真和愤怒吗?他的舞台下是否还有年轻的人浪与欢呼,还是只有中年人的怀旧与叹息?鲍勃·迪伦说过,每个人过了青春期之后都处于下滑状态,你能做的只是减缓下滑的速度而已。

因为知道能通过话语表达出来的人生,就一定不是全部。因为知道世间的真相,谁都无法彻底占有。杨澜式的“我问”,这里面包含着对每个生命的尊重,对客观事实的谦逊,对自身的自信和务实。杨澜没有过客的心态,她只是驻足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世界就在一问一答中若隐若现。

《利比亚战地日记》书摘

当生存成为问题的时候,自己人和敌人已经没有了明确的分界。即便是一个虔诚的穆斯林,即便是古兰经教诲人们偷窃和抢劫是严重的罪行,在饥饿以及贫穷面前,这些劝诫已经无法给与足够的精神支撑。

我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法思,因为说实话,两个人都不是我想象的样子,穿西装的过于斯文,感受不到一点点街头运动者的气质,穿格子衬衣的这个,又找不到一点点专业人士的感觉,过于草根,就好像香港那些专门喜欢在立法会扔香蕉吵架的立法会议员。

而这些先驱者,真正走上街头的人,往往会慢慢地在新的体制里面被淡化,或者被高高挂起,很多时候还因为他们的能力在新的框架里面忽然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们的外形气质和这个新的框架显得格格不入。就好像现在的过渡政府,虽然他们这些本土人物承担着一定的职务,忙碌地做着很多事情,但是更多时候,是那些从海外归来的政治人物取得了更多的控制权,而他们的人脉、视野决定了他们占据优势,也提供了新政府所需要的东西。
注: 新政权不可避免继续“沦陷”

如果换一个角度,作为一个大国,一个最具有能力的大国,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却选择容忍一个政权做出伤害本国平民的事情,是否意味着没有承担起大国的责任?也唯其如此,不管是埃及,还是利比亚,示威的人群中都出现了中文的标语,因为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的角色,手中有投票权。

从公元642年到1551年,利比亚在阿拉伯伊斯兰统治下,从大马士革王朝,到巴格达王朝,中间短暂地被西班牙的哈泼斯王朝占领,再从1551年到1911年经历了奥特曼王朝。之后,当然就是意大利四十年的殖民统治,直到1951年独立,建立利比亚王国,而这个王国在1969年因为卡扎菲的军事政变而终结。
注: 奥特曼

从奥巴马宣布拉登死讯那一刻开始,看着电视屏幕上欢呼的美国人,我的心很不舒服。为何要庆祝一个人的死亡?是否这个世界所谓的胜利,就是以另外一方的死亡作为界定?当美国政府向恐怖主义宣战的时候,却在用同样的方法?

这样的精英到处都有,特别是在官场上,接受了英美教育的技术官僚,很多时候,比那些老土的前辈更加可怕,还是同样的原因,他们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只有利益,只有目标。但是他们比前辈更加有说服力,他们擅长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扮演不同的角色,即便这些角色,在立场和价值观上是相互冲突的。他们不在乎这些。
注: 中国以后会不会也走到这一步呢

过去,我会觉得,尽忠职守是值得尊重的品质,但是现在,我想人总是需要为自己设定底线的,不是要求每个人都要成为体制的反抗者,或者烈士,但是可以选择一种不合作、不配合的方法,或者,最低限度,不要刻意地去做得完美。

开过来两辆白色吉普车,其中一辆在大家面前来了一个急转弯刹车,刺耳的轮胎声让人差点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当然,这样的声音对我来说,也同样已经习惯,每天在酒店的窗外,或者穿过餐厅的大门,我一直想不明白,这里的人开车为什么喜欢这个样子。
注: 美国片看多了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书摘

在历史的路上,有三大重要革|命:大约7万年前,“认知革|命”(Cognitive Revolution)让历史正式启动。大约12000年前,“农业革|命”(Agricultural Revolution)让历史加速发展。而到了大约不过是500年前,“科学革|命”(Scientific Revolution)可以说是让历史画下句点而另创新局。

如果我们说:原始人因为相信鬼神,每次月圆会一起聚在营火旁跳舞,于是也巩固了他们的社会秩序;这件事人人都觉得不难理解。但我们没看出来的是,其实现代社会运作的机制还是一模一样。以现代商业领域为例,商人和律师其实就是法力强大的巫师。不同于过去部落巫师的地方是现代人的故事还更扯。

虽然也有些巫师是骗子,但多半都是真诚相信有神与恶魔的存在。至于百万富翁,他们多数也是真诚地相信世界上有金钱和有限公司。而对于活跃的人权主义者来说,他们也多半真诚地相信人权的存在。虽然其实所谓联合国、利比亚和人权都只是我们想象出的概念,但在2011年,我们说联合国要求利比亚政府尊重其公民的人权,并没有人会认为这句话是谎言。

农业革|命让人类的食物总量增加,但量的增加并不代表吃得更好、过得更悠闲,反而只是造成人口爆炸,而且产生一群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精英分子。普遍来说,农民的工作要比采集者更辛苦,而且到头来的饮食还要更糟。农业革|命可说是史上最大的一桩骗局。

新的农业活动得花上大把时间,人类就只能被迫永久定居在麦田旁边。这彻底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其实不是我们驯化了小麦,而是小麦驯化了我们。“驯化”(domesticate)一词来自拉丁文“domus”,意思就是“房子”。但现在关在房子里的可不是小麦,而是智人。

这种灾难的根源在于,人类在几百万年的演化过程中,一直都只是几十人的小部落。从农业革|命之后,不过短短几千年就出现了城市、王国和帝国,但时间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