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阅读·书摘合集(39)

时间: 2018-01-03 / 分类: 学习心得 / 浏览次数: 848 / 2个评论 发表评论

2018年了,新的一年不要忘了读书学习。

路易大叔上次发布书摘合集的时候还在感慨时间过得好快,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迎来2018年了, 没想到转眼间新一期的合集就已经是2018年才发布了。不过2017年的最后两个月大叔也没有忘记读书。

本期书单还是给大家分享6本书。这几本书都是在多看阅读许久以前看过的书了,最近看的书都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奥威尔的《1984》大家是耳熟能详,即使没看过的也对内容了解个大概,但是奥威尔除了小说之外还有更多的成就;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大名鼎鼎,可惜大叔读了也只是明白个寥寥;江户川乱步的书曾经给我的童年带来了不小的童年阴影,但是看多了之后也就释然了,也算是以毒攻毒。谢丽尔的《走出荒野》是一个自我救赎的历程,已经有同名电影上映,很受好评;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和《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名篇,不过里面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读起来也是蛮费力的。

再来汇报一下当前的读书进度:纸书在看的是孙瑞雪《完整的成长》和肯·福莱特《巨人的陨落》,多看阅读在看的是贾平凹《秦腔》,当当云阅读看的是《刘心武续红楼梦》,而百度阅读在看切·格瓦拉《摩托日记》。

本期书单

奥威尔文集(【英】乔治·奥威尔)

梦的解析(【奥】弗洛伊德)

人间椅子(【日】江户川乱步)

走出荒野(【美】谢丽尔·斯特雷德)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英】D.H.劳伦斯)

恋爱中的女人(【英】D.H.劳伦斯)

《奥威尔文集》书摘

他在巴黎、伦敦、纽约各大公立图书馆中遍找文献,就是找不到他要的关于“把蒋介石这一柠檬挤干了扔掉”这一著名发言。在原来发表的报刊上,这一发言都被人撕毁灭迹了。改写和忘却历史的网竟编织得这么无孔不入,只有极权主义才能做到。难怪奥威尔对写过《中午的黑暗》的阿瑟·库斯特勒说:“历史在一九三六年停步了。”库斯特勒颇有同感,连连点头称是。

你去问任何一个有思想的人,为什么他“从来不看小说”,你往往会发现,归根结底,那是因为护封评论家写的那种令人恶心的陈词滥调。没有必要多举例子。这里就有一个样本,那是从上星期的《星期日泰晤士报》上摘来的:“如果你能做到读了此书而不高兴得拍案叫绝,那么你的灵魂就一定已经死了。”

而在极权主义方面,情况恰恰相反。极权主义国家的特点是,它虽然控制思想,它并不固定思想。它确立不容置疑的教条,但是又逐日修改。它需要教条,因为它需要它的臣民的绝对服从,但它不能避免变化,因为这是权力政治的需要。它宣称自己是绝对正确的,同时它又攻击客观真理这一概念。

我相信文学能生存下去的希望在那些自由主义根深蒂固的国家,非黩武的国家,西欧和美洲各国,印度和中国。我相信——也许这不过是虔诚的希望——虽然集体化的经济一定会出现,但这些国家会知道如何发展一种不是极权主义的社会主义形式,在经济个人主义消失以后,思想自由仍能维持下去。无论如何,这是任何一个关心文学的人能抱的惟一希望。不论是谁,只要重视文学的价值的,只要能看到文学在人类历史发展上所起的中心作用的,就一定也会看到抵抗极权主义的生死攸关的必要性,不论这种极权主义是从外部还是从内部强加于我们的。
注: 呵呵→_→

因此政治语言就不免主要由委婉含蓄的隐语、偷换概念的诡辩和纯粹掩饰的含糊其词所组成。赤手空拳没有设防的村庄遭到空中轰炸、村民给驱赶到荒野、牲畜被机枪扫射、茅屋被燃烧弹焚毁:这叫做pacification。千百万的农民被剥夺农田,身无长物,跋踄于途:这叫做transfer of population或rectification of frontiers。未经审判而遭长期监禁,或者后脑崩上一枪,或者被遣送到北极圈伐木营中去患坏血病而死:这叫做elimination of unreliable elements。如果你要指出某些事物而又不愿在读者心目中引起它们的图像,这种用词是必要的。
注: 中国

如果说思想可以腐蚀语言的话,语言亦可腐蚀思想。一种不良用法可以由于传说和模仿而传播,甚至在应该而且的确具有识别力的人中间。

我们的几乎全部历史课教授都是这个水平。历史成了一系列没有互相关系、不可理解然而听起来总是词句铿锵响亮的重要事实,但是从来没有向我们解释过重要性何在。迪斯累里用荣誉取得了和平。克莱夫对他的节制感到惊异。皮特请新世界来改变旧世界的平衡。还有年代日期,和熟记的诀窍!
注: 哈哈

这就是学校生活的模式——强者不断胜过弱者。美德在于取胜:在于比别人身材高大、强壮、英俊、有风度、有人缘,能够不择手段,在于支配别人,威吓别人,使他们吃到苦头,显得愚蠢,在各方面都胜过他们。生活是有等级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对的。强者有资格取胜而且总是取胜,弱者只配失败而且总是失败,永远如此。

这就是十三岁的好处:你不但可以只图眼前活得痛快,而且是充分意识到这一点的,预见到将来会是怎么样,但是满不在乎。

大家都这么期待着我,我非这么做不可;我可以感觉得到他们两千个人的意志在不可抗拒地把我推向前。就在这个当儿,就在我手中握着那支步枪站在那儿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白人在东方的统治的空虚和无用。我这个手中握枪的白人,站在没有任何武装的本地群众前面,表面看来似乎是一出戏的主角;但在实际上,我不过是身后这些黄脸的意志所推来推去的一个可笑的傀儡。

在《奥立佛·退斯特》、《艰难时世》、《荒凉山庄》、《小杜丽》中,狄更斯攻击了英国的制度,其激烈程度是后人从未达到过的。但是他做到了在攻击的时候没有引起别人对他的憎恨,而且更有甚者,受到他攻击的人把他照单全收,使他自己成了一个民族象征。英国公众对狄更斯的态度总是有点像一头挨了一棍的象,反而把这当作是愉快的搔痒。

实际情况是,进步不是幻想,但它很缓慢,总是令人失望。总是有个新暴君在等着从老暴君那里接过手来——一般不是这么坏,但仍是个暴君。因此,有两个论点总是站得住脚的。一个是,你在没有改变制度之前怎么改善人性?另一个是,你在没有改善人性之前改变制度有什么用呢?它们对不同的人各有吸引力,而且大概还有在一定的时候互换的倾向。道德家和革命家总是不断地互相拆台。

所有达到民族国家阶段的人民都有瞧不起外国人的倾向,而且没有太多疑问,英语民族是其中最甚者。你可以从他们一旦对某个外国人种有了充分意识,就给他们起个侮辱性的外号这一点看出。Wop,Dago,Froggy,Squarehead,Kike,Sheeny,Nigger,Wog,Chink,Greaser,Yellowbelly——这不过是一部分例子。

你看,最好还是“在我们之间有一个距离”。不论狄更斯对工人阶级是多么钦佩,他并不希望自己像他们那样。由于他的出身,以及他所生活的时代,不可能是其他的情况。在十九世纪初期,阶级敌对可能不如今天尖锐,但是阶级与阶级之间的表面差异却要大得多。“先生”和“普通人”看来一定像不同种类的动物那样不同。

威尔斯把未来像磨盘一样挂在脖子上,但狄更斯的不科学头脑也同样的有害无益,只是方面不同而已。这种不科学头脑使得他更加难于采取任何积极的态度。他对封建的、农业的过去是敌视的,但对工业化的现在又没有真正的接触。于是,留下来的就只有未来了(意味着科学,“进步”等等),而这又很少进入他的思想。因此,他在攻击他所能看到的一切时,却没有明确的比较标准。

说不定在什么时候,某一个场面或者某一个人物,可能是你甚至记不起书名的书中的某一个场面或某一个人物会在你的心头冒出来。密考伯的信!证人席上的温克尔!盖普太太!维蒂特莱太太和顿姆莱·斯纳芬爵士!托吉尔酒店!(乔治·吉辛说,他走过纪念碑时,他想到的从来不是伦敦大火,而总是托吉尔酒店。)里奥·亨特太太!斯奎尔斯!西拉斯·韦格和俄罗斯帝国的衰亡!米尔斯小姐和撒哈拉沙漠!伍普斯尔演哈姆雷特!杰莱贝太太!曼泰里尼!杰里·克伦契尔!巴基斯!本布尔朱克!特拉西·杜普曼!斯金波尔!乔伊·加吉里!匹克斯尼夫!——等等,等等,没有一个完。这倒不是一系列的小说,而是更像一个世界。而且也不是一个纯粹喜剧化的世界,因为你在狄更斯作品中记得的一部分东西是他的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病态,恋狂,流血和打雷的场面——赛克斯之死,克鲁克的自动燃烧,法勤打入死牢,女人围在断头台旁织毛线。这一切甚至令人惊异地印在并不爱读狄更斯的人们的脑海里。
注: 狄更斯世界

如果它能引起批评界的注意,它无疑会与《尤利西斯》并列,不过这样并列是相当错误的。《尤利西斯》不仅是一本好得多的书,而且用意也完全不同。乔伊斯基本上是一个艺术家;米勒则是一个观察细腻但是感情麻木的人在把他对人生的看法说出来而已。

每一篇写作都有其宣传的一面,但是任何一本书或剧本或诗歌或不论是什么的作品,要有持久价值,必须有什么东西留下来,根本不受它的道德或意义的影响——这种留下来的东西我们只能称之为艺术。在一定限度内,坏思想和坏道德可以成为好文学。
注: 胡兰成?!

在有些家庭里,做父亲的会对他的孩子说,“你再这样我就揍你,”而做母亲的则是噙着眼泪,把孩子搂在怀里,爱护地低声说,“宝贝,你这么做对得起妈妈吗?”谁能说第二种方法不如第一种专制?真正的区别并不在于暴力和非暴力,而是在于有没有权力欲。
注: 不同的控制欲,没有高下之分

在敦刻尔克撤退时,丘吉尔发表了他常常被引用的战斗讲话,据传说,在为广播作录音时,他实际说的是:“我们将在海滩上奋战,我们将在街头奋战……我们将向那些婊子养的扔酒瓶,这是我们手里剩下的唯一东西。”——但是,英国广播公司的检查官当然在这关键时刻按了键子。你可能认为,这个传闻是不确实的,但是在当时,大家认为这一定是确实的。这是普通老百姓对这位坚强而幽默的老人非常合适的恭维,他们不会接受他当和平时期的领袖,但是在灾难时刻他们认为他是他们的代表。

我最喜欢而且百读不厌的作家是莎士比亚、斯威夫特、菲尔丁、狄更斯、查尔斯·里德、塞缪尔·巴特勒、左拉、福楼拜,现代作家是乔伊斯、托·斯·艾略特、戴·赫·劳伦斯。但是我认为现代作家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毛姆,我极其钦佩他直截了当地讲故事而不加修饰的本领。

《梦的解析》书摘

所以,梦主要以视觉意象进行思维,但也不是完全如此,它们也用听觉意象,并且,也在更小的程度上用其他感官印象。在梦中也还会有许多事情作为思想或观念出现(正如在清醒生活中一样)——也就是说,它们可能是以言语表达残余物的形式出现。然而,梦的真正特点只在于它们的内容中表现为意象的要素,相比较于记忆的呈现,它们更像是感知的呈现。

毫无疑问,在已经过去的理智时代,关于梦的精神方面的研究成果会受到更容易和更热情的承认,在那个时代,人们的心灵主要是由哲学所研究,而不是由精确的自然科学所研究。

康德在他的《人类学》(1798)中也表达了几乎相同的思想。他说梦的存在目的好像就是向我们揭示我们隐藏的本性,它向我们揭示的不是我们现在如何,而是我们如果以另一种方式长大成人会是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认识到梦的“意义”。我渐渐意识到梦实现了一种意向,这个意向也是我做梦的动机。梦满足了我由做梦前一晚的事件所产生的某些愿望(奥托带来的消息和我所写出的病历)。

我自己并不知道动物都梦到什么。但是我的学生所讲的一个谚语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谚语问“鹅梦见什么?”回答是:“梦见玉米。”关于梦是愿望满足的理论整个都包含在这两句谚语之中。

梦的伪装事实上是一种稽查活动。如果将我们表示梦的性质的公式做以下修正,就能够将我们对不愉快梦的分析中所揭示出来的一切问题都考虑进去了:梦是一种(被抑制或被压抑的)愿望的(伪装的)满足。

除了儿童的梦以及夜间梦中对感官刺激的简单反应之外,我是绝对相信这个结论的。除此以外,我们的梦要么是可以明显认得出的具有重要的精神意义,要么就是伪装之后的、必须经过解释才能发现其重要的意义。梦关心的绝不是琐碎的小事,我们不会让那些琐事去干扰我们的睡眠。

我的梦的解析经验使我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即使是一些很容易解释的梦,它的思想链也可能追溯到童年时期,因为它们的来源和富于激发愿望不难发现。这样,我不得不问一下自己,这个特征是否可以构成梦的基本先决条件。如果这个说法成立,它就会有如下的意义:每个梦的显意都与最近的经验有关,而其隐意都与最早的经验有关。

梦的基本性质不会因为躯体材料加入精神来源而改变:梦仍然是一种愿望的满足,不管这种愿望满足因受当时活动着的材料的影响而以何种形式表现出来。

梦念与显梦就如同同一主题的一本书的两个不同译本。或更确切地说,显梦就如同把梦念变成另一种表达模式,我们的任务就是通过比较原文和译文,发现其字符和句法规律。只要掌握了这些规律,梦的隐意就不难理解了。显梦就如一篇象形文字的手稿,其字符必须一个一个地译成梦念的语言。

这样,我们似乎有理由假定,梦工作中有一种精神力量在发挥作用。它一方面可以消除具有高度精神作用的那些元素的强度,另一方面可以通过多重性决定作用(overdetermination),从低精神价值的元素中创造出新的价值,然后再寻找途径进入梦中。

移植作用也是梦的伪装能实现的重要方法之一,用法律上的话来说就是“生效者得益”。所以,我们可以假定,梦的移植作用是通过同一稽查作用的影响而产生的,即内心防御的稽查作用。

批评家们一直无休止地加以抨击的一个观点是认为所有的梦都需做性的解释。我的《梦的解析》一书从未做此主张,而且,这一主张与本书所表达的其他观点显然是相冲突的。

梦念绝不是荒谬的——无论如何,正常人的梦念绝不是荒谬的——当梦的工作面临着表达呈现于梦念之中的各种批判、滑稽或嘲弄的任务时,它便制作荒谬的梦或包含荒谬成分的梦。

我的答复如下:任何在梦中呈现为判断功能的显在活动,都不能被看做梦的工作的理智结果,而只能被看做梦念的材料,它是作为现成的结构而从梦念进入显梦之中。

即我们必须把梦的表面连贯性看成是非本质的假相,分别追溯梦的不同成分的各自起源。梦是一个聚合物。为了加以研究,我们必须再把它分解成各片断。但另一方面又必须指出,梦中有一种精神力量在起作用,正是这种精神力量造成了其表面的连贯性,亦即把由梦的工作提供的材料加以“润饰”。

在梦的建构过程中,我们可以区分出两种不同的精神活动,即产生梦念的精神活动和将梦念转换为显梦的精神活动。梦念完全是合理的,其建构使用于我们能够使用的所有精神能量。它们处于潜意识思维过程——我们的意识的思维正是通过某种变化产生于其中。

但我们还必须回到有关梦的遗忘的问题上来,因为有一个重要结论尚未做出。我们已看到,清醒生活有一种肯定无疑的倾向,即将夜间所做的任何梦忘掉,或者是在清醒时将整个梦直接忘掉,或者是在白天逐渐地忘掉;我们又知道,造成这一遗忘的主要动因是对梦的抵抗,而抵抗在夜间对梦的形成已尽其所能了。

描述心理学告诉我们,梦的形成的基本条件是心灵处于睡眠状态,于是我们现在便能解释这一事实:梦之所以能够在睡眠状态中形成,是因为睡眠减弱了精神内部的稽查作用。

也许,在抵抗的力量未发生任何减弱的情况下,梦念也可以回避抵抗而进入意识。我们可以认为,有利于梦的形成的两个因素——即抵抗力量的减弱以及对抵抗的回避——同时因睡眠状态而成为可能。

我们可先对业已取得的研究发现作一概述:梦作为精神活动,与其他任何精神活动同等重要;对任何梦而言,其动机力量都是一种寻求愿望的满足;梦之所以看不出是愿望以及它们的许多特征和荒谬,都是在其形成过程中所经受的精神稽查作用的影响结果;除了这种稽查作用外,其他影响到梦的形成的因素包括对梦的精神材料的凝缩、对其表现为感性形象的可能性的考虑以及要求梦具有一个合理而可理解的外表结构(虽然这不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已经知道,只有做出下列假设,才能解释梦的形成过程,即有两个精神动因,其中之一是批判动因,它对另一个动因的活动进行批判,包括将之排除于意识之外。我们的结论认为,批判动因比被批判动因与意识的关系更为密切,它就像是位于被批判动因与意识之间的一道屏风。

我们已根据愿望满足把梦分为两大类。我们已经发现,有些梦直接呈现为愿望满足,也有些梦看不出是愿望满足,并借各种可能的手段加以伪装。我们已经知道,在后一类梦中存在着稽查作用。我们也发现,虽然成人似乎(对这个条件,我要加以强调)也做短暂的、直接表现愿望的梦,但不伪装的愿望主要发生于儿童。

而在惩罚梦中,虽然建构梦的愿望同样是潜意识的,但我们必须认为它属于“自我”而不属于被压抑的材料。因此,惩罚梦表明,自我在梦的形成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比我们想象得要大。

思维终究不过是幻觉性愿望的替代而已,而梦显然是愿望的满足,因为只有愿望才能制动我们的精神机构。

这些思想完全可能产生于前一天,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我们意识到,并在入睡以前就已经完成了。我们由此所能得出的结论至多是,最复杂的思想成就,也可以在没有意识参与的条件下完成。

《人间椅子》书摘

在听觉丧失的幽冥国度,仿佛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灭绝了,却又暗示着整片森林充塞着随意游荡的魑魅魍魉,令人禁不住一阵阵发毛。山蚂蟥像蛇一样纷纷从漆黑的头顶像雨滴般细细注入衣领,视野中没有一个活物,但视线不及的背后或许有水母般诡异的生物扭动着身躯彼此推挤,听觉不可闻的大笑汇成一道合唱。

不经意地,我的视线落在自己一丝不挂的裸体上,多么令人诧异啊!当我意识到这是一副丰满的少女肉体,而非男人强壮的躯体时,顿时遗忘我是男人的事实,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啊,就是这副身躯!兴奋至极的心脏几乎要蹦出喉头。

婚礼当天,迎亲队伍齐抵门前。不是我自夸,在我居住过的十几里大城镇里,场面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华。坐上其中最为华贵的轿子时,那种心情……每个人应该都会经历,就像即将载往屠宰场的羊,几乎要昏厥,不光精神上恐慌,连体内都一阵阵作痛,叫人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

一直以来,我坚信门野给我的爱就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不,他对我的爱是超越一切的。然而,不久后,连如此深信的我,也不免意识到其中似乎掺杂某种虚伪的成分……那种快感只是形式上的,他的心仿佛追寻着某种遥远的事物,我感觉到那莫名的冰寒空虚。他爱抚的目光深处,有另一个清冷的眼凝视着远方。连呢喃的爱语都显空洞,仿佛机械声。
注: 可怕啊

你在旋转的时候,我便忘记穷困、忘记家中的黄脸婆、忘记挂着鼻涕的小鬼的哭声、忘记南京米的饭盒、忘记只有一颗梅干的配菜,忘记一切的一切。这个世界是欢乐的木马世界。然后,今天就这么过去,明天、后天也会这么过去。

不过,起初这番赞赏确实切合时子牺牲的精神与罕见的忠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快感撩拨着她的心房,可是最近她再也无法如以往般坦然接受。或者说,她甚至害怕起这样的表扬。每听到一回,她便仿佛遭人指着鼻子责备“你拿贞节美名当掩护,犯下千夫所指的恶行”,内心惊恐不已。

最悲惨的是无论他多么悲伤,都只能流泪,不能擦拭;无论如何愤怒,都没有恫吓她的臂力,最后总是难以承受她压倒性的诱惑,陷入异常的兴奋中。对时子来说,违背他的意愿折磨这个全然无反抗力的生物,甚至能带给她一种超越一切的快乐。
注: 好残忍

《走出荒野》书摘

我想,我经历过的所有这些事,或许就是为了让我踏上这次旅程吧。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断,唯有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人生的每一天,我才能作好迎接未来每一天的准备。而有时,即使走好了今天的路,明天发生的不测也还是会让我惊得措手不及。

这是我仅有的一个文身,是文在我左肩三角肌上的一匹蓝色的马。保罗也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俩下决心离婚仅仅是上个月的事情,而这文身就是为了纪念我俩的婚姻。虽然我俩的婚姻关系已经作了了断,但两个文身图案对我们而言,就像证明我们会相连一生一世的纽带。
注: 以后怎么交代?

不得不承认,REI超市的店员们在讲解时,确实时常提到装备的重量问题,但我当时只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我总觉得,与此相比,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我去操心,比如面罩能否在不阻碍呼吸的同时贴合在脸部等等。
注: 果然还是太天真!

我是一块鹅卵石,是一片树叶,是树上伸出的一根树枝。对于它们而言,我什么也不是;而于我而言,它们却是我的一切。

我将“谢莉尔·斯特雷德”这个名字在日记本上写了满满一整页,就像一个待嫁的少女重复书写着梦中情人的名字似的。只是,这所谓的梦中情人并不存在,我就是我自己的“情人”,在我那无根无基、无本无源的漂泊中,亲手栽下一份依靠。

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像埃德说的一样,我终究是一堆男人之中唯一的女性。我觉得,为了不让这些男人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必须尽己所能地融进他们中去,把自己也变成个男人。
注: 哈哈,不知道谁有非分之想呢

我为什么要对她对米切纳的喜爱不屑一顾呢?其实,我自己也很喜欢米切纳呀。不到15岁时,我就把他的《流浪者》反复读了不下四遍。令我追悔莫及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这也算是在我这个年纪失去母爱的一个弊端吧。回想起这些小事,我至今仍隐隐作痛:我用不以为然的白眼回应她的关爱,还厌恶地躲避开她的爱抚。我曾对她说:“你看,21岁的我要比你21岁的时候明智多了,是不是特别不可思议?”年少时的傲慢轻狂,让我现在想想就反胃。
注: 所谓的年少轻狂,总会留下追悔莫及的遗憾

也许,我现在走了这么远,已经有勇气去害怕了吧。
注: 不是不再害怕,有勇气面对就足够了

尽管这一路的困难和让人抓狂的事情很多,但是按照在太平洋屋脊步道徒步旅行的行话来说,每一天都会有一些“路上的奇迹”发生——这些意料之外的、让人暖心的事情,总会让人在路上面临种种挑战之后感到无比宽慰。

高山湖边有许多斑驳的石灰岩,我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前进,看着昨夜的积雪在耐寒的野花上慢慢消融,步子比平时还快,脑海里却不停地搜罗着母亲曾经做过的错事。45岁就撒手人寰是她做过的最大的错事。
注: 只有对最爱的人才会产生这样矛盾的感情吧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书摘

她们跟带吉他的健朗小伙子到森林健行,一路弦歌不断,他们大唱旅行歌,他们是自由自在的。自由自在!这可是不得了的字眼,在这广阔无拘的世界,这清晨的大森林里,同这群英气勃勃,嗓子嘹亮的年轻人为所欲为,特别是,畅所欲言。你来我往的高谈阔论,才是最要紧的,爱欲倒在其次,仅仅是附带行为。

反正男人就是这副德性!忘恩负义,贪得无厌。你不和他们要好,他们会恨你,你和他们要好了,他们又会找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来恨你,或是根本毫无道理地恨你,总之他们就像小孩子任性胡闹,就算女人对他们再好,给他们再多,他们都不会满足。

成功,人称是婊.子也是女神,她的气势绕着半自卑半自傲的麦克立斯,盛气凌人地保护着他,一来便把克里夫完全震慑住了,因为他也想把自己出卖给这名为成功的妓女兼女神,只要她肯要。

成功,是婊.子也是女神,有多少人像伸舌垂涎的狗,对她穷追不舍。论成功的话,那么谁先得到她,谁就是狗中之王。

她隐隐领悟到人心的一条要律:如果人的心灵受创而肉体未死,等肉体复原,心灵似乎也跟着复原,然而这仅仅是表象,仅仅是恢复机能惯性罢了,渐渐、渐渐的,受过伤的心灵会开始有痛觉,像个内伤、痛楚渐渐加剧终于影响到精神。我们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康复,把那个创伤忘了,谁知道那可怕的后遗症这才出现。

唐妮惊诧地看着他,却没什么特别感觉。这些男人都是同一副德性,什么都不考虑,像爆竹一样说炸就炸,指望靠他们的细棒子就能把你带上天去。

唐妮觉得,所有伟大的字眼到她这一代,都被取消了:爱、乐、福、家、母、父、夫,这些磅礴伟大的字眼如今全是奄奄一息,一天一天地消逝。家是你待的地方,爱是你不能再自欺的东西,乐是你大跳查尔斯顿舞所用的字眼,福是骗人的字眼,父是只顾自己享乐的人,夫是你强打精神一起住下去的人,至于性,最后一个了不起的字眼,不过是鸡尾酒会中的用语,暂时令你兴奋、振作一下子,过后却令你更觉得沮丧。磨光了,好像你这人像是一种低廉材料做的,渐渐磨得一无所有。

这是一种法术,更称得上是成功,那又是婊子又是女神的玩意儿!好吧,一个人如果得出卖自己,那就去向那又是婊子又是女神的东西求售吧!好处是就算你向她卖身,也还可以看轻她。

她生他的气,什么都要咬文嚼字。紫罗兰是茱诺的眼睑,白头翁成了未遭摧残的新娘。她多么讨厌这些文字,永远把她和生命隔开来,如果有所谓的摧残,那就是文字的摧残,那些个陈词滥调,把所有活物的生命精髓都吸得精光。

她根本连个自由都没有,因为克里夫紧抓着她不放,他一直神经兮兮的,好像怕她会离开他。他体内软如纸浆的部分,那感情和人性的部分,一直提心吊胆地依赖她,像个孩子,更接近是个白痴。她必须在这里,在薇碧山庄,稳稳地做他的妻子查泰莱夫人。否则他会像个白痴,迷失在荒野之中。

他一下站起来,走向另一座鸡笼,离得远远的。因为他突然觉得他腹股间有一簇余烬,他本来指望它永远熄落的,却又熊熊燃烧起来了。他背对着她,拼命压下那簇火焰,可是它却往下延烧,缭绕在他两膝之间。

那种欲念,简直像一个人所拥有的资产,他的阳物乱颤,腰股间如着火般燃烧,啊,人要是空无一欲,也差不多是个活死人!他真希望,有人跟他在一起,同心协力抵御外面那闪闪发亮的电光恶魔,好保住生命里那柔嫩的本质,保住女性柔嫩的部分,以及人与生俱来的资产——情与欲。要是有个伴能够并肩作战该有多好!但人们全都投向文明世界去了,去歌颂恶魔,在机械化了的贪婪和贪婪的机械论的战争之中,有的生,有的死。

他仔细把毯子铺在地上,另一条则折起来给她当枕头。然后他在凳子上坐了片刻,把她拉过去,一条胳臂紧抱着她,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抚摸她。她听见他倒抽了一口气,在他发现她单薄的衬裙下竟然空无一物的时候。

这时候的她整个人都是敞开来的,柔柔软软,像在浪潮下摆动的海葵,喃喃诉说般的,要他再进入她,让她心满意足。因此她牢牢地抱住了他,而他其实也没有完全溜出去,她感受他那柔软的根部在她体内蠕蠕而动,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在动作,愈来愈快,冲刷她体内,高涨,再高涨,整个把她的意识填满了,接着便又是那种难以形容的动感来了,那不是真正的动作,而是一种感受,有如漩涡越转越深,渗过她身体所有的组织和意识,直到她完完全全成了感觉的同心流体。她躺在那儿呻吟低叫,自己不知不觉。这声音发自最深沉的夜,发自生命!

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子一样,无法自制地爱恋着他。她爱恋他爱恋到两膝发软,没法子走路。她的自我在她的五脏六腑内神灵活现地流动,她对自己说,那个自我简直像个在我体内的孩子。而她一直紧闭住的子宫,如今张开了,充满新的生命力,几乎像一种负担,却是甜蜜的负担。

呵,是的,热情一如酒神巴卡斯的女祭司,像她们奔过树林去寻探阿克士,那光辉的阳物,它不具有独立的个性,纯粹只是女人的神与仆!至于男人,这独立的个性,千万别让他介入其中,他只不过是庙堂的仆人,那光辉阳物的持有者和管理人,它是属于女人的。

这就是历史。一个英格兰抹煞另一个英格兰。煤矿让这些宅邸赚足了钱,而今,它们要把这些宅邸除掉,就像它们除掉农舍一般。工业英格兰除掉农业英格兰。一种价值除掉另一种价值。新英格兰除掉旧英格兰。这种传承没有系统性,只有机械性。

人不再是人,而是煤、铁和黏土的物种,是碳、铁、矽的物种,全是天然资源。他们可能会有一些稀奇古怪、不合人性的矿物的美,例如像煤的光泽、铁的厚重、青蓝和刚硬,还有玻璃的透明。古怪畸形的元素物种,是出自矿物世界的!像鱼属于海洋,虫属于朽木,他们属于煤、铁和黏土,是一种分解矿物的物种!

他再次把她纳入怀中,紧紧地拥住了。她人在他怀里,忽然之间变小了,变得娇小而安适。原先那种抗拒感不见了,消失了,她化在一种美妙安详的气氛中。她化在他怀抱里,又小又可爱,对他有种极大的挑逗力,使他整个人血脉贲张,一股强烈兼有温存的欲望涌入他的血流之中,他想要她,她的娇柔、她那份逼人的风情。

“不,其实我是有一点信仰的,我相信做人要有一颗热诚的心,特别在谈感情的时候要有热诚,在性交的时候要有热诚。我相信性交时,只要男人能够带着热诚去干,女人带着热诚来接受,那么一切都会美好圆满。是那种冷淡麻木的性使人感到心灰意冷,跟个白痴一样。”

他扔下衬衫,站得直直的不动,看着她。阳光从低低的窗口透了一道光芒进来,映照在他的细腰、双腿和挺立的宝贝上,那宝贝在一小簇鲜明金红的体毛中竖然而立,看起来黝黑、灼热,令她心惊胆战。

他疯狂地把她的人抱紧了。一经接触,那柔嫩、冰淳的女性胴体一下火烫起来。大雨打在他们身上,都冒出雨烟了。他一手一边地抓住她闷骚可爱的屁股,拼命往自己身上贴,他在发抖,但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突然间他把她一推,和她一起倒在小路上,在震耳欲聋却又寂然无声的大雨中,又快又猛地拥有了她,又快又猛地完了事,像生猛的野兽。
注: 雨中野战

说着,他把她发上的叶子拔掉,吻她湿湿的头发,再拔她胸脯上的花朵,吻她的双峰,吻她的肚脐,吻她的阴毛,但让插在那里的花儿留着。“它们要适得其所。”他说,“看吧,你又是一丝不挂了,这会儿只不过又是个光屁股的女人,带一点珍夫人的味道!

尽管有一点心惊胆战的,她还是任着他为所欲为,那种把什么都豁出去了的淫浪,让她震撼到了极点,将她剥得精光,变成一个全然不同的女人。那不是柔情蜜意,也不是男欢女爱,而是一种烈火般熊熊燃烧的肉欲,把人的灵魂烧化成了灰烬。

而这男人实在是个不顾一切的魔种!真的像魔种!一个女人也得够强悍才承受得了他。他的宝贝长趋直入她肉体的核心,那天生的羞耻感所在的最深、最底部的洞窟。阴茎一来,它就一览无遗。他何其勇猛地闯入了她体内!

他坐在床上,低头凝看她。在他眼底,她见到赤裸裸的自己,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而透过他一双眼睛,男性意识下盈盈如水的她,仿佛在她身上流动起来,春情荡漾将她包围住。哦?四肢百骸半昏半醒,娇娇慵慵的,充满春情,这感觉多么撩动人心,多美呀。

“哦,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她低声叫,一如云雨之情的时候婉转低吟。他缓缓进入她体内,感觉源源不断的柔情由他的五脏六腑涌向她的五脏六腑,两人之间轻怜沉溺在交相激荡。

“我顺着人和人之间需要肉体接触、温柔接触的那种意识走。”他对自己说,“她是我的伴侣。这是一场对抗金钱、机械、人情淡薄和典型猴性的战争。她会有那儿支持我。谢谢老天爷,我有一个女人了!谢谢老天爷,我有一个与我厮守,温柔相待,心中有我的女人了。谢谢老天爷,她不是悍妇,不是傻瓜,她是个温存有心的女人,谢天谢地。”当他的精子在她体内迸射时,他的心灵也飞向她,这是远超过生殖行为的创造行动。

《恋爱中的女人》书摘

她放下手里的活儿,看着妹妹,觉得古德伦实在是漂亮,体形丰满,线条柔美,那么迷人。她还挺顽皮,那么泼辣,冷嘲热讽的,冷漠得碰不得。厄休拉从心里羡慕她。
注: 姐妹间的小心思

古德伦立刻就盯上他了。他身上的某种北方人的东西迷住了她。他那北方人的光洁肌肤和金色的头发在闪着光,就像透过冰晶折射的阳光。他看上去那么清新、未加雕琢,像北极的东西一样纯粹。他可能有三十岁,也可能三十多岁,英俊照人,男子气十足,就像一条性情温和、笑嘻嘻的幼狼。这些都没遮住她的眼光,她看到了他沉寂的举止中透露出的意味深长的不祥,和那不肯屈服的性情之中的潜在危险。

但是她还是受着折磨,在自信和骄傲的外表下,明明地感到自己受着伤害、嘲弄和蔑视。她总感到自己是脆弱的,在她的盔甲下,一直有一个秘密的裂口。她自己并不知道这裂口是什么。这其实是一种健全自我的缺乏,是她天生不足,是生命的可怕的空虚和缺失。

俩人沉默着,彼此之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敌意,几近于爱。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交谈总是把他们引入一种让人受不了的亲近,一种要么是恨,要么是爱,要么两者都有的危险的亲密关系,不可思议。他们表面上不经意地分了手,好像他们的分离是小事一桩,而且他们也确实把这看成区区小事。可他们的心却为彼此燃烧着,在内心深处为彼此而燃烧。这点他们绝不会承认的。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她们,为自己的优越、为独自占有着一个世界而欢喜。他是彻底自由的,是完美无瑕的。他喜爱自己有力的猛冲动作,还有那冰冷的湖水能猛地冲击肢体,将他浮起。他能看到湖边上的两个姑娘在看着他,这让他很高兴。他从水里抬起胳膊,向她们示意。

厄休拉常常疑惑,不知道自己除了等待一周教学,等待假期的开始和结束,她还等待别的什么。这就是全部的生活!有时一想到生活就这样过去了,一去不复返了,再没有别的什么了,心里就一阵阵地怕得发紧。但她绝没有真的接受这样的生活。她的心灵是活跃着的,她的生命就像一株幼苗,在稳稳地长着,只是还没有破土而出。
注: 心里有一团火

他望着杰拉尔德,看到他的蓝眼睛里燃起了好奇的渴望。他又看到了他是多么漂亮。杰拉尔德是迷人的,他流动的血似乎是带电的。他的蓝眼睛里燃着热切又冷漠的目光,他身上有一种美,一种死气沉沉的美。
注: 一种自以为是的消极冷漠

她强烈地吸引着杰拉尔德。他觉得自己对她有一种非常有趣的权力,是一种出自本能的珍爱,这感情又近乎残酷。因为她是个牺牲品。他觉得她在他的权力之下,自己是在慷慨恩赐。他热情澎湃,四肢涌动着情欲。他释放的激情足以彻底毁灭她。可她就那么心不在焉地等在那儿,甘愿给予。
注: 干柴烈火

这里人的关系就像摆好的一盘棋,人物也类似,国际象棋的女王、骑士、卒子,现今的和几百年前的一样,相同的人物在编排好的棋路中无数次地移动。但是这棋路人尽皆知,走法儿像疯子,把人耗得筋疲力尽。
注: 多么僵化的时代

躺在发粘的风信子之中,在清凉的感觉中翻滚,他俯卧着,一撮撮湿漉的青草覆盖着背部,那草像呼吸一样轻柔,触摸之轻柔、之精细、之美好比得过任何女人的爱抚。接着,他用大腿去碰生硬昏暗的冷杉毛尖,去享受刺痛的感觉,还用双肩去感受榛树枝的轻轻抽打和那种刺痛,然后紧紧拥抱着银色的白桦树干,它的柔滑、它的坚硬、它活生生的结节,这真是美妙,这一切真是美妙,让人心满意足。
注: 博爱啊

古德伦似乎被脑子里的景象弄麻木了,那个不屈不挠的男人的柔韧的体重全都压进了那马活生生的身体里,那个健壮的血色男人不屈不挠的大腿紧紧夹着母马颤抖的身体,直到把它完全制服。那是一种来自腰间、大腿和小腿的柔软的、白色的、富有魔力的控制,重重地圈住它,让它彻底服从,那是可怕的柔顺,血性的服从。
注: 充满情欲

她在这变动不居的幽灵般的生活中,无形无迹,心里突突乱跳。她再也顾不得别人会怎样谈论她,看待她。人们已经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她解脱了。她脱落了物质生活的外壳,就像一枚脱落了外壳的干果,变得模模糊糊,不可思议,从那唯一已知的世界落入了真正的未知。
注: 女人心,海底针

啊,他翻越船帮时露出的腰部是那么美,白皙而朦胧发亮,让她真想去死,去死。真是美啊,他翻越船帮时露出的腰部,微暗而发亮,还有那浑圆柔韧的后背,啊,这真让她受不了,真是最终的梦幻。她知道,这是致命的。这可怕的无望的命运,这无望的美!这是怎样的美啊!
注: 太夸张了吧

人永远不能看到实现完满以后的事情。知道死亡是一种伟大的最终的体验,这就足够了。我们为什么要问这种体验之后的事情呢?既然这体验对我们来说还是不得而知的。让我们去死吧,因为这伟大的体验是今后余生都要追随而至的,死亡是我们面前紧接着到来的伟大的决定性时刻。
注: 慷慨赴死

而夫妻之间的热烈而狭隘的亲密关系确实讨厌。这些结了婚的人关门闭户,独享婚姻,即便他们是在恋爱中,也让他厌恶。所有貌合神离的夫妻被隔离在各自的私人住宅中,永远成双成对,没有更丰富的生活,没有其他更紧密的联系,也不承认其他无私的关系。各色夫妻貌合神离,夫妻名义毫无意义。
注: 原来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就因为她养育了万物,一切就要归她,这种法定母亲的泰然自若的傲慢气得他几乎发疯。男人是属于她的,因为是她生养的。她是生养了他的哀怨的母亲,而作为法定的母亲,她现在又要求得到他,要得到他的灵魂、肉体、性、他生存的意义,要得到他的全部。他惧怕这法定的母亲,她实在可恶。
注: 这才是圣母婊本来的意义吧

杰拉尔德的眼睛很难看地眯成了一条缝。学校曾让他痛苦,可他从没怀疑过人是否应该经历这种折磨。他似乎相信受教育就是要经受屈服和痛苦。
注: 我们的教育何尝不是一种苦刑

伯金想着一些不相干的事。他忽然觉得自己面临着另一个问题,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爱和永恒的结合的问题。这当然是需要的,他一辈子心里都有这个念头,要纯粹、完全地爱一个男人。当然,他一直都爱着杰拉尔德,但一直在否认这一点。
注: 啊!

一切都在最准确、精细的科学方法下运作,到处都由受过教育的专业人员控制,矿工们完全变成了机器。他们不得不苦干,比以前还要费劲儿,完全机械性的工作可怕得让人心碎。
注: 机器终于把人都变做了奴隶

杰拉尔德就是他们的神父,代表了他们真正感觉得到的宗教。他的父亲已经被忘却了。这是一个新世界,一种新秩序,它严谨,可怕,不近人情,但是它的毁灭性却让人满意。矿工为自己属于这伟大而奇妙的机器而满意,甚至不惜被机器毁灭。

可他的意志还很管用,还能让他不断地干下去。他还能阅读,还能思考。他喜欢读有关原始人的书,人类学的书,还有思辨哲学的书。他的思想非常活跃,可它就像是飘浮在黑暗之中的泡影,随时会破灭,把他留在混乱之中。他知道他不会死,他会活下去,可他生活的意义会垮掉,他神性的理智会不复存在。
注: 变成了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

看着她们走了,杰拉尔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身穿开士米的古德伦柔软、丰满又安静的身体。她的身体该有多润滑、柔软,该有多丰满啊!他满心地欣赏她,她就是他的全部向往,全部的美。他只想得到她,别无他求。他只想自己该得到她,该把自己给她。

她像往常一样容光焕发,而且心不在焉,似乎就不把这儿往心里去,不把现实往心里去,这点很让她父亲上火。她有让人恼火的本事,自己摆出一副架子,把现实排除在外,这样一来,她就能显得容光焕发了,就像沐浴在阳光下。
注: 高冷范儿

然后,他们停下来,讨论讨论方法,练练抓法和摔法,彼此渐渐习惯了对方,习惯了对方的节奏,也熟悉了对方的体力。接着,他们又来了一回正式的打斗。他们似乎要迫使自己白色的肉体越来越深地侵入对方,仿佛要成为一体。
注: 节奏不对啊

他意识到他全部的重量都歪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柔软的身体上,这让他吃惊,他本以为已经抽出了身子。他恢复原样,坐了起来,可还是迷迷糊糊地搞不定。他伸出手来稳住自己,正碰上杰拉尔德摊在地上的手。杰拉尔德热乎乎的手突然握住了伯金的手,他们还是筋疲力尽,喘不上来气,一只手紧握着另一只手。伯金的手立刻有了反应,是他热情有力地握紧了杰拉尔德的手。而杰拉尔德那突然的握手只是瞬间的。
注: at last

他们两人都感到有一种情不自禁的隐秘欲望,要抛开一切,沉入彻底的放纵,兽性的放荡。古德伦心中涌起了一种纯粹昏暗的激情。她觉得自己很强大,双手强壮得似乎能撕碎世界。她想起了罗马人的放纵,不由得欲火中烧。她知道自己也想望这些或是别的什么相同的东西。啊,要是她那些形容不出的受着压抑的东西一旦释放出来,那会是何等的狂欢和满足的事啊。
注: 压抑太久,隐秘的欲望呼之欲出

赫麦妮把自己看成是完美观念的化身,所有男人都得投奔她,而厄休拉则是完美子宫的代表,是生育的浴盆,所有的男人也都得投奔她。这两者都很恐怖。她们为什么不保持自己的个性,受限于自身的限制呢?为什么这么吓人的全面?为什么这么可怕的专横呢?为什么不留给他人自由,为什么要去同化他人,要去融合,要去与人结合呢?人完全可以有自己片刻的纵情,而不为着他人。
注: 女人总是容易踏入极端的境地啊

不知不觉地,她敏感的手指在他的大腿后面摸索着,顺着那儿神秘的生命之流。她发现了什么,那是什么妙极了的东西,比生命本身还要奇妙。那是他生命运动的奇异奥秘,就在那儿,大腿的后面,侧腹之下。那是他生命的奇妙现实,生命的真正要素,就在两腿间直接流涌的地方啊!就在这儿,她发现了他是上帝之子,正像创世之初时一样,他不是一般的男人,是别的什么,他超越了男人。
注: 生命的涌流,力量的源泉

让死者埋葬死亡吧,别跟着他们陪葬,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注: 过来人的睿智

他紧紧搂着她,似乎要把她拢进自己的身体,把她的温暖,她的柔软,她的可爱之极的体重都聚拢进来,贪婪地吮吸她的肉体。他抱起她,像往酒杯倒酒一样,让她源源不断地浇注自己。
注: 情到浓时,想把对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

他更逼近了她,更深地刺入了环绕着他的、她那柔软热情的身躯,一股美妙的具有创造力的激情在他的血管中弥漫,给了他又一次生命。他觉得自己在溶化,在堕落,在她生命力的浴水中栖息。似乎她胸膛中的心脏是第二个不可征服的太阳,他越来越深地刺入了她容光焕发和具有创造性的力量。他浑身被扼杀、被撕裂的血脉在生命的搏动中轻松地愈合了,生命暗暗潜入他的躯体,好像那是太阳射出的最强烈的光。他那似乎已经被死亡收回的血液又潮水般地回流,那么无可置疑,美好而又有力。
注: 肉体与精神都得到了慰藉

看到那把美丽光亮的椅子,我就想到了英格兰,甚至想到了简·奥斯丁时期的英格兰,就是在那时,也展露了活生生的思想和单纯的幸福。而现在,我们只能在垃圾堆里去捕捉人们昔日表达的残迹。我们现在没有创造性,只有可怜又可恶的机械性。
注: 不得不说我们生活中的绝大多数商品都成了毫无美感的机械产品

他紧紧地抱起她,把她搂住。她松软无力地靠在他青铜似的肢体上,他的充满欲望的肢体是那么沉重,如果得不到满足,就会毁掉。她的身子一震,向后退着。他的心里似乎燃起了冷若冰霜的火焰,像钢铁一样地迫近她,宁可毁了她,也不能被拒绝。
注: 霸道总裁

而杰拉尔德依旧心系他人,心系整个世界。这就是他的局限。他有局限性,受着限制,结果,还得服从于他对德行、正义、与最终目标相一致的需要。这最终目标或许是对死亡过程的完美而微妙的体验,它保有意志的完整无损,这是他得不到的。这就是他的局限。
注: 古德伦已经丧失了内心里的约束

不管创生人类和宇宙的秘密是什么,它都是不属于人类的秘密,有着它自己的伟大目标,不以人的行为为准则。还是把这一切留给那无边无际有创造力的非人的神秘吧。人最好只与自己奋斗,别与天地万物奋争。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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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你见,或者不见我(59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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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评论

  1. f0rmu1a
    2018/01/03 14:03:11

    新年快乐!正在读《一句顶一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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